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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——访省传染病学学术带头人、原我校三院院长裴琇教授 作者 马梦瑶 蒋德辉

发布时间:2016-05-04 浏览次数:0

梅花,自古以来是高洁、坚毅、谦虚的象征。久居在城市的我们,很难见到冬季遍布在山间、悬崖上疏放冷艳的梅花,但是却可以想象到她是怎样的铁骨铮铮、坚强不屈。见到裴教授的时候,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梅花。

教授1930年8月出生在天津,1948年考入河北医学院,1954年河北医学院毕业后留学校附属医院内科从医任教。1963年—2003年先后任我校第三医院内科副主任、传染病学教研室主任、内科学教授、主任医师、硕士研究生导师。1982年—1989年任医学系主任、第三医院副院长、院长,从事内科医疗、教学、科研工作55年,在省内指导并首先开展了病毒性肝炎病原学分型诊断、前S2蛋白、多聚人血清白蛋白受体的检测、DNA扩增技术应用于乙型、丙型肝炎诊断。曾获多项河北省卫生厅科技进步奖;参加全国协编教材《传染病学》任副主编,《内科学新编》任副主编。参编《肝病治疗学》、《临床消化病学》、《症状鉴别诊断学》等7部专著;是河北省传染病学专业的学术带头人;1983年被评为“全国卫生先进工作者”,1991年获“河北省劳动模范”称号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而退休后的裴老,一直被医院返聘工作,一直坚持工作到80岁因乳腺癌等几次大手术才完全在家赋闲休息。如果说能做到以上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的话,那么细看裴老人生的每一步,才能懂得为什么在寒冬坚持绽放的梅花让人心生敬意。

含苞初绽:冲破封建学医,只为早已坚定的梦想

教授出生在一个封建大家庭,在那个年代家里是不允许女孩外出求学的。裴教授的母亲和几个姑姑都没有上过学,但是母亲身体不好,患病时辗转求医还曾被骗,这样惨痛的经历让裴教授暗暗发誓,一定要当医生,除了当一名医生什么都不考虑。有了明确的目标,朝梦想努力的步伐总是格外有力。一举考上河北医学院,裴教授回忆道。“那时我是1948年入学,学制六年。当时共有4个班,即本一班、本二班、本三班、本四班,我在本四班。刚入学时新中国还没成立,河北医学院在天津兰州道。当时学校只有两间教室,没有宿舍,学生们都是走读。两间教室供四届学生轮流使用,哪个班有课哪个班用。在这种艰苦简陋的条件下,却丝毫没有影响同学们的求学热情,我们班每个人都很认真。”

天津解放后,学院搬到了天津总医院对面。校舍多了几间,老师也多了,学生们也有宿舍了,条件稍好些了。1952年学校搬到保定北关,从那之后相对比较稳定了。当时好多老师还是聘请天津医学院、天津总医院的,老师上课要从天津坐火车到保定,上完课再回去。那时候上课都没有教科书,老师只有讲义和板书。我们只有努力学认真记,下课后再到图书馆借书补充知识。”说到图书馆,裴老很有感情,“那时候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,直到管理员说回去吧,我们才离开。虽然馆藏有限,但我们仍然觉得有很多书要看、要学。我还记得那时图书馆的样子,感情很深,忘不了,那是我待的最多的地方。”

“有很多教授和同学都特别棒,他们对我影响很大。”回忆起昔日的老师和同窗,裴教授感言受益良多。“解剖学的张岩教授讲课很精彩,我们班学习解剖最热烈,外科医生出的最多。他把枯燥的解剖学完全讲活了,同学都爱听他的课,我们那些同学,不管后来从事内科还是外科,解剖的基础都非常扎实。张岩教授讲课不带讲义,就画图讲,他对我们影响很大,很多男同学以后从事外科都受益。比如12对脑神经、骨头的解剖结构到现在都记得很熟。那时候上课我们学校没有现成的标本,都是自己做。去坟地,找无名的墓地,男同学在前面,带着我们把骨头殓回来,回学校后制成标本。张岩教授考试的方式很特别,没有试卷,抓阄作答。抽到的纸条上写着哪个骨骼,就把那块指出来,说出部位、作用。这种方法特别有效,不认真准备是通过不了的。”“大内科的曹鸿缙教授,内科学的知识非常全面、扎实,上学时他是我的老师,毕业后从事感染科工作他还是我的老师,一生都在教我。当然,我也很用功,我是他的得意学生。”说到这,裴教授的脸上露出孩童般得意的神情。“比我大两届的都本洁教授是我的师兄。他上学时非常优秀,后来成为咱们河北省非常知名的心血管专家,论医德医术,都令人敬佩,他一直是我的榜样,我当时就想,一定要当一名都本洁教授那样的专家教授。”正是当时这些优秀的老师和同学做榜样,裴教授更加坚定了当初的理想。

芳华尽绽:没有什么能够阻挡 坚强成就当初梦想

当时医学生学制是六年,1954年裴教授毕业后留校附属医院工作,一条马路之隔,实现了当初当医生的梦想。“在大内科工作非常受锻炼,什么疑难杂症都要接触,要学的东西很多,提高很快。”1958年,河北医学院从保定搬到了石家庄,裴教授又来到了石家庄。“现在的我校第二、第三、第四医院都是那个时候建起来的。二院是咱们学校自己一点点建起来的医院,我就参加过建院,看着她从无到有,这个过程非常辛苦,但是也很有成就感。三院的前身是医士学校附属医院,基础设施已经有了,咱们学校的人马派过去建院和开展工作。很多人不愿意来三院,当时我认为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回忆起当时的三院,裴教授直言“只有三排平房,甚至还不如一个县医院。能发展成今天这样,实在是太不容易了,包含着几代人的心血。”“当时的内科没有分科,大内科什么疑难杂症都接收。一间病房四个患者,带教时只能进的来几个学生。五十年代咱们国家传染病盛行,什么血吸虫病、流脑、霍乱……当时三院的内科实际分两拨人马工作,一组是普通内科,一组就是传染科,我当时是传染科主治医师,主要负责传染科。”“传染科始建于1958年,随着医学的发展,1991年更名为感染科,扩大了收住的病种,便利了病人。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奋斗和不懈努力,教研室不断发展壮大,教学条件不断完善,师资力量增强,形成了合理的梯队。临床床位由45张扩大为100张,分成了一科、二科,医疗成绩显著增长。传染病学硕士、博士研究生学位授予点设在传染病学教研室,教研室还负责各系传染病学讲课及实习任务,开展了动物实验研究,教学和科研水平不断提高,感染科被评为河北省传染病和肝病重点学科,为河北省传染病和肝病学术带头单位,所负责的《传染病学》课程,为河北省精品课程。”裴教授说起传染科的发展历程,就像说起自己孩子成长过程那般熟记于心。

当医生,治病救人是永远的天职。在大内科的经历使裴教授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。曾经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,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,裴教授当机立断,“我一看都脑疝了,瞳孔一个大、一个小,高热,再结合其他检查,马上诊断为流脑,立即开始给脱水剂抢救,气管插管有阻塞,发现是一条小蛔虫,然后把蛔虫取出后,孩子马上就活了。”如今,昔日的小患者已经娶妻生子,但仍然和裴教授保持着联系,一家人难忘裴教授的救命之恩。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,裴教授一生行医,拉回了许多濒临死亡的生命,并和患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直到现在,逢年过节还有许多当年的患者来看望裴老。

说起教学,裴教授的教学当时在学校非常有名。当时河北医学院开始组建传染病学教研室后,曹鸿缙教授是第一任教研室主任,而裴教授是第二任教研室主任。教研室实际上设在三院,临床医生一边开展医疗工作一边承担着教学工作。裴教授坦陈双肩挑的工作非常辛苦,“有时候值夜班抢救病人,忙碌一整夜直到清晨。趴一会,早上八点又去给学生们上课去了。八点钟上课是不能耽误的。”裴教授认真的说到。教学中,裴教授注意总结方法,总是不断摸索最适合学生的教学方式,在一位老校友的博客上,还写到了至今仍然记得裴教授讲课时的情景,生动形象的病例教学令人记忆犹新。但是学生们对裴秀教授却是又爱又怕,别看裴教授平时温和,一旦要是发现学生病例写的不认真,不合乎她的要求,便会批评的不留余地。严格的教学是性格所致,也是责任所在。“是为他们好,基础不打牢,怎么治病救人?治疗最重要的就是时间,时间就是生命,记不住病例就无法最短时间作出判断,耽误了时机可能一条生命就没了。”

做科研,为了更好的促进临床工作。裴教授坦言当时的条件很差,但是有什么条件就做哪项科研,没有条件就总结病例,做临床分析,临床的重点就是科研的重点。当时裴教授主要以肝功能衰竭、重型肝炎、肝硬化为核心研究内容来做科研,这些病危害大、病死率高、并发症多,她围绕怎样治疗这些病进行了大量研究,进行了抗病毒治疗,在省内指导并首先开展了病毒性肝炎病原学分型诊断、前S2蛋白、多聚人血清白蛋白受体的检测、DNA扩增等技术应用于乙型、丙型肝炎,曾多次获得河北省卫生厅科技进步奖项。

医疗、教学、科研,这三个担子样样不轻,非但没有把裴教授压垮,还样样做的有声有色。在这些繁忙工作之余,省里、市里组织的几次传染病普查、疫情筛查和义诊,裴教授一次没拉过。走了很多地方,至于吃得苦,裴教授不愿多提。“有一次去义诊,寒冬的天气下着雪,我们爬了几座山……”说到这,裴教授眼眶有些湿润,说不想再回忆那些吃过的苦,都过去了,早已把一切都放下了。

    在裴教授微微湿润的眼眶背后,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情。就像光环的背后往往是难以想象。她的爱人也是一名外科医生,由于患病早在1971年就去世了,去世时年仅42岁,当时裴教授41岁,三个孩子还未成年,老大15岁、老二13岁、老三10岁。忍着巨大的悲痛,裴教授仍然坚持工作着,全家五口人靠她一个人微博的工资,但是裴教授从未向医院申请过困难补贴。命运给了她坎坷,也赋予她真正的坚强,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垮她。“除了工作,没有别的。没有时间难过,太多的事情要做。多亏我的母亲帮我带孩子,我才能一心放在工作上。”这寥寥的话语带过了这段悲痛难熬的经历,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多说,也无需多说。裴老和我们聊过往的眼神,就像在看风浪过后的大海。

 

洗尽铅华:医者德为先 坚守本色方能为医

1982年—1989年,裴教授担任三院院长。由于精湛的医术、有目共睹的成绩和正直谦和的为人,裴教授受到了全院的认可,医院开始有意让裴教授做管理。找裴教授谈话征求意见的时候,在全院的民意测验也高票通过。那时候她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。“根本就没想过,更别提主动争取了。这是党交给的任务,必须完成,觉得责任更大了。”裴教授的话朴实无华,却也代表了那个年代很多老专家、老教授的可贵之处——在任何职位、荣誉面前,首先看到的都是更大的责任,或者这也应该是一名医者的本色。人非圣贤,但在任何利益诱惑面前要能想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。

“我一生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做一名好医生、好教授。”或许最纯粹的追求才是最难的。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问裴教授当一名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,几乎不需要思考的时间,“当然是医德。如果你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那最好不要当医生。”裴教授的回答干脆利落、掷地有声。那些抱着当医生能挣钱、待遇不错的想法,是不是值得深思。

“无论半夜几点钟或是我正在干什么,只要有急诊病人需要我过去,只要我能动得了,就像听到冲锋号一样,再累也觉得身上又有劲了。”“任何时候你要为他(患者)考虑,这是第一位的。”这些并非夸口大话,裴教授一生的践行都可以证明。2003年,非典横行的时候,裴教授已经七十多岁,仍然毫无畏惧的穿着厚厚的隔离衣,亲自到病房为需要的危重病人会诊。

为患者着想的要求简单吗?难吗?许多医生做到了,许多医生做不到。

你还绝对想不到,今年即将86岁的裴教授当年是我校系统的“四朵金花”之一,她美丽大方、执着追求,成绩斐然。如今虽已高龄,身患五处重疾,历经乳腺癌等几次大手术,裴教授仍然精神矍铄,她生活规律,过得知足而平静。她实现了自己要当一名好医生、好教授的愿望,有桃李满天下的学生,这一切令她倍感欣慰。

宝剑锋从磨砺出,梅花香自苦寒来。当一名好医生靠的是一生的修炼,梅花的美在于顽强的生命力,经过岁月的洗练,历久而弥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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